每年数百亿支卷烟消失在利润诱人的烟草制品黑市 。走私和假冒烟草制品严重危害公共卫生,破坏烟草税收政策,降低卷烟的平均价格,使青少年和对价格敏感的吸烟者买得起这些免税的卷烟,否认他们可能戒烟。卷烟走私还为犯罪和恐怖组织提供经费,并减少作为控烟和其它公共卫生项目越来越重要资金来源的政府收入。
有组织的烟草走私通常是在卷烟制品运输过程中将大批烟草货物转移到黑市上。通过将处于批发销售链中的卷烟(这些卷烟此时尚未纳税)转移,大规模走私者一般都逃避了所有的税。很多人错误地认为走私是为了利用不同国家之间的税率差异。但实际上这只是走私问题一个较小部分,对走私者来说利润较少。实际上,即使所有国家的烟草价格和税收结构完全一样,走私仍然会继续以同样的规模进行。
走私问题的根源是,走私引起的损失不是落在控制销售系统的烟草制造商或批发商头上,而是国家财政部的损失。另一方面,烟草制造商和批发商多方面从烟草非法贸易中获利:在产品第一次出售时获利;走私创造了廉价卷烟供应渠道,降低了平均价格,刺激需求;走私使烟草公司的说客要求降低合法市场上的烟草税率有了说辞,同样目的也是为了刺激需求。卷烟走私的利润巨大。据估计,烟草走私和非法贩卖毒品的利润一样大,但是对走私卷烟的刑事处罚轻得多。
这些“有悖常理的激励”意味着合法零售价值两百万美元的一个货柜可以在运输过程中莫名其妙的丢失,从而进入黑市。从中损失掉的大部分收入最终应属于该产品最终销售国的财政部,而即使产品进入黑市,烟草公司和批发商仍能赚到自己的一份。如果烟草公司和批发商有动力保护该货柜两百万美元的零售价值,走私就不大可能发生。但他们的动力正好相反,他们促进走私。
烟草业指出高烟草税是烟草走私的主要原因,减税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但是走私在全世界各地都发生,即使在低税地区也有2 。实际上,价格只是影响走私率的多个因素之一。其它因素包括:
烟草业的串通:近来法庭案件和烟草业内部文件表明,卷烟公司一直在很大程度上参与走私运作。在香港和加拿大,烟草业的高级主管被判犯有走私罪,雷诺烟草公司的一家全资子公司在被控参与从美国向加拿大走私卷烟后表示认罪。2003年,加拿大联邦政府在一项价值15亿美元的讼案中,控告雷诺烟草公司和日本烟草公司密谋在加拿大市场上倾销走私卷烟3 。同时,哥伦比亚几个省的政府向菲利普•莫里斯提出控告,指控该烟草公司通过一个复杂的走私和洗钱阴谋,骗走了几十亿美元的政府收入4 。2005年1月,英美烟草公司又被指控参与了在加拿大的一个价值几百万美元的走私阴谋。5
运输系统的弱点:国际贸易中缺乏更为安全的卷烟运输系统,使走私分子可以获得大量未缴纳任何国内税和关税的烟草供应,助长了黑市贸易。
跨国价格差异:价格差是引起非正式的小型非法烟草贩卖活动的重要原因,但大规模、有组织的对“运输途中”的卷烟进行走私,则和价格差关系不大。比如,和人们通常的看法相反,走私在烟草税率很高的北欧国家并不多见6 。
免税销售:国际商业中存在的大量免税烟草制品为走私创造了机会。
资源的缺乏:大多数国家在走私问题发生之前,不把必要的资源用于执行烟草税法。在走私网络建立起来后再去铲除它,比一开始就采取措施防止这些网络的建立困难得多。
执法不力、惩罚不够:7 。
缺乏有效的国际合作:虽然在药物、非法毒品、武器和其它产品等领域已形成减少非法买卖的国际条约和其它机制,尚未建立减少烟草走私的类似体系。尽管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包含一些打击走私的有用措施,这些措施仍需要通过议定书进行详细阐述(参见下文)。
降低世界各地的烟草税收:提高烟草税是防止青少年吸烟、鼓励成年人戒烟的最有效的措施之一 8。走私(以及对走私的恐惧)已经成为在全世界提高烟草税的最大障碍。烟草业成功地利用了这一恐惧心理,使世界各国的决策者相信,几乎任何提高烟草税的措施都将导致无法控制的走私,从而导致政府税收流失、不法行为泛滥。然而,世界上已有几百个成功提高烟草税的例子,其中很少有走私严重到政府不得不降低税率的情况9 。
为西方品牌和广告打开市场:有些国家,包括中国,通过法律限制西方品牌的进入。虽然这些法律的最初意图也许是为了保护国内的烟草公司,有力的证据表明,这些法律减少了西方式的向妇女和青少年推销烟草制品的做法,对公共卫生有益。这样的法律还倾向于降低烟草产品本身的质量、竞争力和吸引力,从而降低吸烟的流行程度。就像烟草业的出版物《世界烟草》所说的,走私“在把外国进口产品拒之门外的国家以及对西方卷烟的需求继续上升的国家,帮助推销了一些世界名牌”10 。
减少控烟资金:烟草走私导致政府每年损失几百亿美元的关税和国内税收11 。在越来越多的国家里,这些税收已经成为实施有效控烟项目的主要资金来源。所以,对走私的忧虑不但导致了人们拒绝提高烟草税,对走私的恐惧甚至夺去了控烟所迫切需要资金的最有希望的来源之一。
供应削价卷烟:走私向青少年和对价格敏感的吸烟者提供低价卷烟。没有这些低价卷烟的话,这些吸烟者有可能会戒烟。
《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第15条要求批准国家采取下列步骤:
虽然《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第15条向缔约各国提供了减少走私活动的指导方针,但其本身缺乏细节。第15条很笼统,缔约各方的一般义务需要通过一项议定书进一步阐述。一个控制烟草制品非法贸易的议定书很有必要,而且可以遵照类似《联合国反对跨国集团犯罪公约》附件《反对非法制造和走私武器、武器零件和成分以及弹药议定书》等例子12 。
打击走私的议定书需要就以下方面做出详细阐述:
追踪/跟踪制度:一项跟踪制度将使得当局能够监测烟草制品在全世界的流动,以避免他们转移到非法市场上。一项追踪系统将会通过确定出口国、最终目的国和第一个客户,有助于对非法贸易的调查。政府当局跟踪烟草制品的能力对于确定这些制品在哪里转移了,以及追查对转移产品负有责任的人。
公开和秘密标志:为了使管理部门能够追踪烟草产品、探察非法贸易,必须要求烟草制品每盒、 每条和每箱都带有标志和代码。任何可能采用的标志系统需要具备一些能够容纳技术进步的灵活性,但仍然需要统一性,以避免产生多种不能兼容的跟踪/追踪系统。
档案记录:和跟踪/追踪系统以及使用机器可读代码和标志相联系,管理部门必须将所有交运货物的电脑档案存档,包括出口国、进口国、途经国家、发货日期、许可证到期日期、最终目的地以及烟草产品交易额等。
许可证:出口和/或进口许可证系统对海关机构跟踪合法交易和交易商的能力提高很重要。
付款和保证金系统:证明烟草制品抵达预定终端市场的责任应该理所当然地落在制造商身上,应该要求制造商在财政上对所有国内税和关税负责,直到产品到达最终目的地,并缴纳所有应付税款。在《烟草控制框架公约》的谈判过程中,曾经讨论过建立出口商保证金系统,要求他们建立和维持涵盖财务责任的完税保证金。
判处假冒伪劣烟草制品行为以及去除和改动标志为犯罪行为,将有助于抑制不法活动。
注释:
1 Framework Convention Alliance, "The FCTC and Tobacco Smuggling. NGO Brief for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Illicit Trade in Tobacco. New York, July 30 – August 1, 2002; http://www.ash.org.uk/html/international/pdfs/icittbrief.pdf.
2 Joossens L, Raw M. "Turning off the tap: the real solution to cigarette smuggling,"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uberculosis and Lung Disease March 2003 Vol. 7(3):214-222. Western Europe has the highest cigarette prices in the world – in 1996 they were four to five times higher than in Africa, the Middle East and Eastern Europe – yet, despite these high prices, smuggling is generally lower here than in other regions of the world. (Joossens L, Raw M. "How can cigarette smuggling be reduced?" BMJ 2000; 321 947-950.)
3 Department of Justice, Canada, "Government of Canada Announces Legal Action Against Tobacco Companies," press release, August, 13, 2003, http://canada.justice.gc.ca/en/news/nr/2003/doc_30962.html
4 For details, see www.public-i.org/story_01_052300.htm and Meg Richards, "Ecuador Files Tobacco Suit," Associated Press, 6 June 2000.
5 Jamie Doward. "Smuggling claims hit tobacco giant." The Observer. January 9, 2005. http://observer.guardian.co.uk/uk_news/story/0,6903,1386134,00.html
6 Luk Joossens, "Smuggling and Cross-border Shopping of Tobacco Products in the European Union: a Report for the Health Education Authority, London," December, 1999.
7 ASH media briefing: 9th July 2004, "Key features of the agreement on smuggling between the EC and Philip Morris," http://www.ash.org.uk/html/press/040709brief.html. For full details of agreement see OLAF website at http://europa.eu.int/comm/anti_fraud/index_en.html
8 Jha P, Chaloupka FJ, Curbing the Epidemic: Governments and the Economics of Tobacco Control (Washington: World Bank, 1999), www1.worldbank.org/tobacco/reports.htm
9 Only in Canada (1994) and Sweden (1998) have governments raised tobacco taxes and then lowered them due to smuggling concerns. In Canada it has now been shown conclusively that the tobacco industry itself was actively involved in facilitating much of the smuggling. The tobacco industry leveraged its success in Canada to help defeat major price increases proposed in the United States in 1994 and 1998, and has used the "Canadian example" globally as a lesson, as well as a threat, to governments that consider significant tobacco tax increases.
10 World Tobacco. World Tobacco file 1996 (London).
11 Raymond Bonner and Christopher Drew, "Cigarette Makers Are Seen as Aiding Rise in Smuggling," New York Times, 25 August 1997; www.healthwatcher.net/Smuggling/nyt970825smugbig.html
12 For the text of the Protocol see http://www.unodc.org/pdf/crime/a_res_55/255e.pdf
Framework Convention Alliance on Tobacco Control
Rue Henri-Christine 5, Case Postale 567, CH-1211 Geneve, Switzerland
Tel. 41-22-321-0011; 1-202-352-3284 fax. 41-22-329-1127 e-mail. fca@globalink.org
Adapted and updated with permission from the 2000 World Conference on Tobacco OR Health fact sheets. June 2005